周京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他盯着我嘴角那抹云淡风轻的笑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。
“服务期？”他咬牙切齿地重复这三个字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林照意，你把我当什么？男公关吗？”
我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后仰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不然呢？你真以为我图你脾气大、图你年纪老，还是图你不洗澡？”
周京戈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，青筋在额角暴突。
“你收了我一个亿！”
“我退给你了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不仅退了，我还多给你打了两百万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神冷漠。
“毕竟这两年，你装陈妄装得挺卖力的。虽然脾气差了点，但看在那颗痣的份上，我当做慈善了。”
“闭嘴！”
周京戈突然暴怒，一把扫落了桌上的咖啡杯。
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。
他双眼猩红，死死地捏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那个死人有什么好！他能给你什么？他连命都没了！”
“他是不在了。”我任由他捏着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但他死了，也是我心里的白月光。”
“而你，周京戈，你连做他的影子都不够格。”
我靠近他，盯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你以为你高高在上，把我当替身。”
“其实每次我都在看着你手上的痣想他。”
“我们只是在互相恶心而已。现在，我不想玩了。”
周京戈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猛地松开了我的手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，撞在另一张桌子上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他一直以为，他是这场游戏的掌控者。
原来，他只是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被摆弄了多久的廉价玩偶。
就在这时，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沈曼凝踩着高跟鞋，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。
“京戈！你果然背着我来找这个女人！”
她冲到我面前，扬起手就要打我。
“你个贱人，把钱退回来算什么本事！还敢发那种照片恶心我们！”
她的手还没落下，就被周京戈半空截住。
“啪！”
周京戈反手一个巴掌，重重地甩在沈曼凝脸上。
沈曼凝被打得摔倒在地，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京戈你打我？”
“滚。”周京戈看都不看她一眼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让你滚！听不懂吗！”
他转头看向我，眼底竟然泛起了一层水光。
“林照意，你赢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。
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我不当替身，你也别提那个死人。我把那一亿再给你，不，十个亿，我的全部身家都给你。”
“只要你跟我回去。”
我站起身，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，擦了擦被溅上咖啡的衣角。
“周先生，你听过一句话吗？”
我把纸巾扔进垃圾桶。
“二手货，永远卖不上好价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