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年。
沈辞的念慈图书馆正式落成。
开馆仪式那天,我陪他回了一趟江城。
江城的变化很大,到处都是高楼大厦。
仪式结束后,我独自一人去了以前的那家半岛酒店。
酒店依然奢华,门口的保镖依然威严。
我坐在当年的那个宴会厅里,点了一杯咖啡。
这里已经没有了白玫瑰,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向日葵。
“沈小姐?”
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。
我抬头,看到了当年的那个总经理。
他老了很多,但眼神依然精明。
“真的是您,沈总,好久不见。”
他走过来,恭敬的站在一旁。
我笑了笑。
“好久不见,酒店生意不错。”
总经理感叹道。
“是啊,但这几年也见识了不少起起落落。”
“当初那家人,唉,不提了。”
我放下咖啡杯,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
“是啊,不提了。”
走出酒店,我看到了一个落魄的身影。
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,正弯腰捡起花坛边的一个塑料瓶。
他的动作很迟缓,背佝偻的很厉害。
那是周远。
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,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他的眼神从迷茫到震惊,再到深深的自惭形秽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喊我的名字。
但我只是礼貌的对他点了点头,随后转身走向了停在路边的豪车。
我们之间,早已隔了万水千山。
他继续他的捡拾,我继续我的生活。
这就是因果。
回到家,沈辞正在露台上画图。
看到我回来,他放下笔。
“姐,回来了?”
我点点头,走过去抱了抱他。
“嗯,回来了。”
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,能有一处安稳的避风港,能有爱的人在身边。
这就是最大的幸福。
至于那些曾经的阴霾,早已随风散去,消失在无边的海平线下。
我看着窗外的星空,默默说了一句。
妈,我们现在过得很好,真的很好。
(完)